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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难救命恩 什邡女孩与恩人的十年“父女情”
  • http://www.newssc.org时间:2018-05-15 16:51来源:四川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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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跃进与廖瑶瑶“父女情深”

四川新闻网德阳5月15日讯(殷宪龙 记者 周鸿 摄影报道)5月,对于什邡女孩廖瑶瑶,有着“重生”和“重逢”的“双重含义”。

10年前的5月,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把她从漆黑冰冷的废墟下“刨”了出来,给了她第二次生命;10年后的5月,这双大手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给她如父般的温暖。这双大手的主人,便是瑶瑶心里一直念叨的“程叔叔”——武警指挥学院原政治委员程跃进少将。

一晃10年过去了,“程叔叔”从一名从身经百战的“指挥官”,变成两鬓微白的“老将军”;瑶瑶也从一名青涩懵懂的初中女生,蜕变成即将告别大学校园的文艺青年。

被埋35小时成功获救

当时钟回拨到2008年5月12日14:28,宁静祥和的章洛大地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地震撕扯得面目全非。

13日零点5分,时任武警水电三总队政委程跃进带领150名官兵和26台大型机械设备成功挺进灾情严重的蓥华中学。当看到平日书声琅琅的教学楼变成一片废墟,听到废墟下传出隐隐的呼救声,官兵们心急如焚,程跃进立即下令全力搜救被埋师生。为避免对受困人员造成二次伤害,武警官兵小心翼翼地用手刨,用棍撬、用肩扛,不到5个小时从废墟下成功救出15名学生。

凌晨5时,搜救行动接近尾声。一名武警水电战士在清除倒塌废墟时,隐约听到微弱的呼救声。在一堵坍塌楼板下的狭小空间里,他发现了被掩埋在横梁下的廖瑶瑶。

由于施救环境狭窄,废墟结构复杂,救援行动举步维艰。用锤子敲碎楼板,让孩子露出头部;钻进楼板缝隙,用双手掏出碎石……此时瑶瑶已在废墟中被困32个小时,但她的下半身仍被水泥板死死卡住,医护人员根据现场情况提出截肢救人。“她还这么年轻,不能没了双腿,必须把孩子完完整整地救出来。”看着孩子稚嫩的面庞和渴望的眼神,程跃进红着眼睛下达命令。

战士们用撬棍撬起楼板,用千斤顶往上顶,用榔头把卡住瑶瑶双腿的水泥板一块块敲碎。2个小时后,瑶瑶的右腿被救出;又过了40分钟,瑶瑶的左腿脱困。5月14日凌晨2:10,在被掩埋35小时后,廖瑶瑶成功获救,她也是武警水电官兵在蓥华中学救出的最后一名幸存学生。当浑身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的程跃进与武警官兵一起将瑶瑶从废墟里抱出来时,这个坚强的女孩用微弱的声音不停地说:“谢谢叔叔,谢谢你们救了我!”程跃进这时看到瑶瑶的双腿由于长时间挤压严重发紫,他意识到孩子的双腿可能保不住了,便对瑶瑶说:“孩子,不管伤情如何,遇上什么困难,活着就有希望。”瑶瑶微笑着点点头,“请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坚强地活下去。”程跃进和官兵们强忍住泪水把她送上了救护车,转身投入到紧张的救援工作中。

“奇迹女孩”不幸截肢

完成什邡灾区救援任务后,程跃进再度临危受命,马不停蹄带领官兵奔赴堰塞湖抢险现场。小岗建堰塞湖、唐家山堰塞湖……武警水电官兵与时间赛跑、与死神较量,成功处置了一颗颗悬在下游上百万群众头上的“定时炸弹”。 “孩子怎么样了,腿保住了吗?”日夜奋战在抢险一线,可程跃进心里一直牵挂着被救女孩廖瑶瑶的安危。经过多方打听后他得知,这个坚强的什邡女孩被诊断为双膝以下部位完全坏死,为了保住生命,医生为她实施了截肢手术,正在成都华西医院接受治疗。

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程跃进心如刀绞。2008年5月22日,他利用回成都开会之机,匆匆赶到华西医院探望瑶瑶。瑶瑶当时很虚弱,但她一眼就认出了“程叔叔”,强打起精神说:“叔叔,谢谢您来看我,我没事的,还有很多人等着你们去救,您赶紧回去吧!”刚刚失去双腿的瑶瑶,声音微弱却充满力量。“孩子,你很坚强,也很勇敢,要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叔叔一定还会来看你的!”

然而就在一天后,瑶瑶因严重的并发症再次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一张张病危通知书像雪片一样飞来。瑶瑶凭着坚强的意志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医生护士都称她为“奇迹女孩”。几天后,程跃进率领部队从唐家山堰塞湖排险工地凯旋,他顾不上休息再次赶到华西医院。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廖瑶瑶给“程叔叔”写下这样一段话:“叔叔,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您放心吧,再大的痛苦和困难都会过去,我会勇敢面对现实,好好活下去!”孩子的字迹略显稚嫩,却震撼人心。

女儿乐观而坚毅的眼神,让母亲任远翠宽慰又揪心。她握住程政委的手说:“是您给了瑶瑶新生,给了瑶瑶生活的勇气!”“你放心,孩子是我救出来的,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来照顾。”作为一名军人,程跃进一诺千金。

“折翼天使”破茧重生

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瑶瑶经历了很多。在医院治疗期间,学会了吹葫芦丝,接触到绘画;如愿当上了一名北京残奥会志愿者,并受篮球名将孙悦邀请观看NBA中国赛;2009年,成功安装了义肢,学会了独自上下楼梯;2010年,转学到东汽八一中学,在著名当代艺术家周春芽和其发起的五彩基金的帮助下,开始系统学习绘画;2013年,考上大学学习艺术设计专业,为自己的人生涂上斑斓的颜色。

在此期间,程跃进一直和瑶瑶及其父母保持着联系,时刻关注着孩子的成长,几乎每年都会抽空到学校看望瑶瑶。2009年中秋节,调回北京工作的程跃进给瑶瑶寄去了月饼和几千元现金,“物质上的帮助微不足道,但我相信我的鼓励会坚定她的信心。”

转眼十年过去, 当年那个在地震中重生的“奇迹女孩”已渐渐褪去青涩,绽放自信和美丽。廖瑶瑶如今是四川音乐学院新都校区美术学院视觉传达设计系的一名大四学生。她喜欢看书、吹葫芦丝,爱打《王者荣耀》、看男生打篮球,宿舍墙壁上贴满了她的手绘作品。瑶瑶告诉记者:她想成为像周叔叔(周春芽)那样的人,更希望与多年没见的“程叔叔”见上一面。

“程叔叔,在我的手机通讯录里,您的备注一直都是‘救命程’。我永远不会忘记,是您第一个把我从废墟里抱出来……”又到5月,廖瑶瑶给“程叔叔”发了条“长信息”,讲述自己震后10年的心路历程。

“父女”重逢相聚什邡

5月10日上午11点,廖瑶瑶正在学校宿舍里忙着做毕业设计,这时电话突然响了,她顺手拿起电话放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瑶瑶,你还好吗?我今晚就到什邡,咱们见个面吧!”一听出是“程叔叔”的声音,瑶瑶欣喜万分,马上打车赶回什邡。原来,在“5.12”特大地震10周年之际,什邡市委、市政府邀请程跃进等曾在什邡参与抗震救灾的部队领导重返什邡参观。“‘程叔叔’平时工作太忙了,上次见面还是2014年我读大二的时候他来学校看我。”

“父女”久别重逢,没有丝毫生疏。晚上刚一见面,瑶瑶就大步走上前,给了“程叔叔”一个大大的拥抱。“瑶瑶都长成大姑娘了,比以前更漂亮了,可以考虑找对象啦。”由于行程安排紧张,“父女俩”只能简单寒暄几句。看出瑶瑶略带失望的表情,程跃进笑着对她说:“孩子,明天我还要去蓥华参观,你和妈妈陪我一起去吧。”听到这里,瑶瑶的脸上立刻“由阴转晴”,咧着嘴笑了起来。那个晚上,一向睡眠质量不错的瑶瑶失眠了。一想到要和“程叔叔”一起回到那个让她经历“折翅”和“重生”的地方,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11日下午,瑶瑶和妈妈跟随程跃进乘坐的参观车队,踏上了重访蓥华之旅。行驶在宽阔平坦的北京大道,通过飞架南北的蓥华大桥,看着孩子们在坚固安全的学校里安心上课,家长开着私家车在校门口等待放学。曾是一片废墟的蓥华中学原址早已建成统迁安置小区,近两百名住户在此安居乐业……震后10年,昔日的重灾区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此情此景让程跃进为之动容,感慨万千。

“我想当一名优秀的平面设计师和插画师,用唯美的作品传达真善美,感染更多的人。”参观途中,瑶瑶向“程叔叔”谈起自己的理想。看到瑶瑶完全能够独立学习生活,纯真的脸庞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充满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程跃进倍感欣慰,“瑶瑶,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最大的幸福,你要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把坚强、快乐和正能量传递下去。”临行前,程跃进送给瑶瑶一本《武警水电部队抗震救灾征文集》,并在扉页上写下一句最直白的祝福:“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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